读完博士改行的体会,我只想说这一点
这是观想兔说的第197篇日更
特别提醒:本文非纪实文学,你非你,我非我,请勿对号入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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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每次去见线下的朋友,我都要解释一个问题:
花了近十年读历史专业,更具体来说是“中国史”专业,
为什么在博士毕业后,我却选择了改行?
之前有位交钱很浅的校友diss我说:
既然你总是说些历史和学术的酸话,又何必用“历史博士”的头衔来标榜自己呢?
岂不是显得既当又立?
我理解他的意思,其实是说我既当了XX,又想立牌坊。
我说,不好意思,首先我不需要一个头衔来标榜自己,因为我不是你。
第二,就算我用这个头衔来做自我介绍,那也是堂堂正正见得了光。
我一不拐骗,二不灌水,几十万字的博论,加上2篇核心期刊论文,
再搭上一千多个日日夜夜。
拿一个博士学位,我问心无愧。
之所以放到个人的自我介绍里,无非是希望快速建立自己的印象。
也更方便加深人家对我的信任。
毕竟高学历在一定程度上来说,多少还算是一点背书。
工作也是一样。公务员、事业单位这种工作,也是背书。
这里“背书”的意思是,我要是想干什么坏良心的事,成本会特别高。
同时蕴含的另一层涵义是:我的条件,并不是随便从大街上拉个人过来,就能有的。
尽管看起来有点不那么容易得到,我还是在毕业后果断改了行。
我说的改行,其实主要指的是,我没有试着进高校,继续做学术研究。
毕竟,在“历史博士”的就业语境里,“学术研究”才是所谓正道,其他都是偏门。
因此,公务员、事业单位、中学教师,培训机构,都算改行。
我现在做的很多东西,像金融套利、投资一类,自然也算。
原因呢?在很久的时间里,我也想知道,自己为什么要改行。
甚至直到如今,我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。
或许几十年后,也未必能找到一个答案。
但思考日久,我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方向,那就是“历史”的本义。
或者说,我做的“改行”的决定,事实上恰好符合了“历史”。
对于绝大多数学历史、做研究的人来说,天分并不那么重要。
因为他们之间的天分差别,并没有那么大。
当然也有例外,比如被称为“近三百年唯一人”的陈寅恪陈先生。
那对于普通人来说,首先要具备的,就是坐冷板凳、熬时间的耐心和努力。
这份耐心和努力的用处,是读书读史料,一个字一个字的抠。
以前的我认为,这个过程,基本也就是把知识装进脑袋的过程。
我相信,很多学术圈的人,也会这么认为。
前几天的文章里,我回应了一位师兄的质疑。
我说的是,离开了一个圈子,才会发现自己曾经在圈内时,会故意忽视的东西。
其中之一,就是读书,或者叫学习的终极目的。
原来的我,看到了千寻穿越花丛,会觉得宫崎骏真厉害,花画的真美;
现在的我会明白,画里出现的花种,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开放,
也会知道“此方必是异界”,对千寻,也会多出一层理解。
这种感觉,并不是简单的学到知识、掌握知识,
我愿意认为是学习历史带给我的蜕变,
培根把这种蜕变称为“读史使人明智”,
我却觉得,它更像是提高了我观察世界时的清晰度。
同样的风景,
一个是模糊不清的老套筒照相机,
另一个则是3D VR模拟仪 + 千万像素级别的超清摄像机,
东西还是那些东西,一点没变。
感觉到的,却是天差地别。